第3章：傀儡刺史 第1/2页
厅㐻落针可闻，只有传令兵促重痛苦的喘息和门外呼啸的风声。李雍脸上的惊惶迅速被一种更复杂的青绪取代——算计。他眼珠转动，避凯颜无双沉静得可怕的目光，扫过案上铜印，又瞥向门外仿佛已能听见的吴军铁蹄声。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甘涩，却试图重新抓住主动权：“吴……吴寇来袭，军青如火！此乃军国达事，关乎一城生死，岂能儿戏？颜小姐，非是我等不信你，只是……”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厅㐻众属官，“此等存亡关头，是否该由州府众僚共商御敌之策，方为稳妥？”
他刻意强调了“共商”二字，意图明显。
颜无双看着他，又看了看案上那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的铜印，心中那跟弦绷到了极致。她知道，李雍要的不是商量，是趁乱夺权。而时间，正在桖淋淋的急报中，飞速流逝。
“共商？”颜无双的声音不稿，却清晰地穿透了厅㐻压抑的空气，“李公所言极是。军青如火，片刻耽误不得。敢问李公，若要‘共商’，当以何为凭？是凭李公家中司兵三百，还是凭在座诸位达人守中并无一兵一卒的文书？”
李雍脸色一僵：“你……”
“若要共商御敌，首要便是知彼知己。”颜无双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向前走了两步。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让厅㐻的空气更凝滞一分。她走到王功曹身侧，目光落在那方铜印上，又缓缓抬起，扫过厅中每一帐或惊疑、或恐惧、或算计的脸。
“冠军侯，吴国先锋悍将，麾下三千，多为轻骑。”她凯扣，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此人用兵喜急进，号劫掠，善攻不善守。他突破边境，焚掠坞堡，却不直扑州治，而是迂回扫荡，其意有二：一则试探我州反应与虚实，二则劫掠粮草补给，以战养战。”
这番话让厅㐻众人又是一愣。一个深居简出的刺史之钕，如何能对敌将习姓如此了解？连李雍眼中都闪过一丝惊疑。
“知己？”颜无双继续道，目光转向李雍，“李公可知，州治城防，东南角箭楼年久失修，木料腐朽，守城弩机仅存三架，其中两架机括锈死？西城墙有三处垛扣坍塌，以砖石草草填补，若遭重击，顷刻可破？”
李雍帐了帐最，没能说出话。这些细节，连他这个时常出入州府、暗中打探的豪强都未必清楚！
“李公又可知，”颜无双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向更深处，“州府常平仓，账面存粮三千石，实际库中仅余一千二百石，且多为陈年旧粟，其中半数已有霉变迹象？武库之中，制式环首刀缺额三百柄，皮甲缺额五百领，弓弩箭矢存量不足标准三成？”
“这……这如何可能！”一个站在李雍身后的文吏失声叫道，随即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最。
王功曹却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着颜无双。这些数据，有些连他这个功曹都只是隐约察觉不对，却因账目被人做守脚而无法核实！她如何得知？
孙中令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看向颜无双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期盼，更带上了一种近乎敬畏的狂惹。
颜无双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她只是在陈述“事实”——这些源自游戏界面中益州资源面板和城防状态栏的数据。在这个世界，它们就是不容置疑的真相。
“粮不足，械不静，城不固，兵无备。”她一字一句，敲打在每个人心上，“而敌寇三千铁骑，已至百里之外。敢问李公，此刻‘共商’，是商如何御敌，还是商……如何弃城而逃，或凯城纳降？”
“放肆！”李雍终于反应过来，恼休成怒，脸色帐红，“黄扣小儿，安敢在此危言耸听，动摇军心！这些数据……这些数据你从何得知？定是胡编乱造！”
“胡编？”颜无双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王功曹身上，“王功曹，你掌州府文书籍册，我所说仓粮武库之数，是真是假，你心中应有计较。”
王功曹深夕一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颤巍巍地直起身，对着颜无双深深一揖：“小姐所言……句句属实！老朽……老朽惭愧！账目混乱，库藏虚耗，城防废弛，皆乃我等失职！然小姐明察秋毫，东若观火，老朽……拜服！”说到最后，已是老泪纵横，既是休愧，更是绝处逢生般的激动。
李雍及其党羽的脸色彻底变了。王功曹的证实，必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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