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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的压胜钱塞进晚晚怀里,笑说道:“我这一份也不能少。”

楚常欢静立一旁,神色淡然。

至晌午,日光破云,懒洋洋地洒在满院积雪之上,仿若渡了一层金芒。

因是除夕,雁门关的驻军亦要过年,梁誉早在几天前就自掏腰包买了数百斤鲜肉送去军营,权当犒赏,今日得闲,整好去营里走一遭,以正军心。

临出府前,他对楚常欢道:“常欢,可要去军营瞧瞧?”

楚常欢恹恹地道:“一群五大三粗的人,有什么好瞧的。”

梁誉道:“既如此,你就在家陪陪孩子,我去去就回。”

楚常欢点头应了,而后把孩子抱回寝室,给他换了一件喜庆的小红袄。

屋内地龙经由修缮后,又能正常使用了,如今已不复初来乍到时的清寒,暖如初春,与孩子玩耍正正合适。

约莫过了四刻,梁安回府传话,道是军中将士不肯放王爷离去,拉着他吃酒和肉,恐不能回来陪王妃用午膳。

楚常欢并未在意,将梁安打发了去,随意吃了几口便饭就与晚晚上床休憩了。

临潢府一别已有月余,他体内的同心草并未消散,足见顾明鹤安好无恙。

正因为此,楚常欢总能梦见顾明鹤,梦他对自己的好,也梦他囚锁自己的恶。

每每醒来,总能惊出一身薄汗,今日也不例外。

他呆坐在床头,眼底惧意未散,不禁想着,倘若顾明鹤寻到他,又将他带去北狄,届时该当如何?

会继续用锁链绑缚他、迫他生个孩子,还是……重新关回金笼里?

一股没由来的恶寒在心底滋生,直教他头皮发麻。

正后怕时,晚晚也醒了过来,砸吧嘴,小声哼唧着。

楚常欢当即回神,解了衣,侧卧在孩子身旁,用甘甜哺育自己的亲骨肉。

晚晚大口大口地吮,肥嘟嘟的小手搭在那片丰腻之上,满足地抓了几下。

为免另一只泌溢沾衣,楚常欢便用绡帕紧紧捂着,待孩子吃饱,再行排空。

倏然,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楚常欢惊骇不已,匆忙拉上被褥。

抬眸瞧去,竟是梁誉。

他自军营归来,身上沾了些酒气,靠近时,难免醉人。

楚常欢已有数月不曾饮酒,乍然闻见这股味道,莫名贪恋。

梁誉在床沿坐定,垂眸看向吃着奶的孩子,阵阵甜香扑鼻而来,足以盖过他身上的辛烈气息。

他从容不迫地瞧了片刻,转而拉开被角,就见楚常欢正用绡帕捂住另一侧,质地上乘的布料早已被洇润。

楚常欢试图将被褥扯回来,却教他按住了手。

梁誉问道:“晚晚能吃净吗?”

楚常欢摇头道:“一个就饱了。”

梁誉醺醺然地夺走他手中的绡巾,低头嗅了嗅,目光凝在那枚熟果上,又问道:“那另一个呢?”

楚常欢怔了怔,说道:“当然是排空。”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沉寂如斯。

他有些疑惑,抬眼看向梁誉,对方正一瞬不瞬地盯他。

也不知梁誉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难看至极。

楚常欢被他盯得浑身一紧,后背莫名发凉。

正这时,面色阴沉的男人猝然凑近,学着孩子吃了起来。

楚常欢震愕不已,忙去推他的脑袋:“王爷,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