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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思越人(第2/3页)

无王侯架子,却不意味着,这位就真的与他们所思所想一等。

这目光含着警告意味,屈宁甚至被自己方才那样放肆的试探吓了一跳,他忙改口道:“殿下恕罪,是屈宁一时心焦,方才造次胡言,殿下忧心大盛国事,妄加揣测,实在是屈宁的罪过。”

“先生聪慧,替我解忧,何来造次呢。”权烨将茶杯搁在桌上,“只不过……”他刻意将话说了一半,又轻笑:“罢了,别往心中去才好。”

那样恩威并施的手段,裹挟在与生俱来的威严之下,玩弄得炉火纯青。屈宁心绪紧着跳,分明那样亲和,却仍觉得哪里被人掐住了七寸,呼吸都紧。

接下去,谁都没说话。

短暂的沉默过后,斥候来报。

权烨站起身来,静立在沙盘之前,轻“嗯”了一声,唤人进来答话。待对方回禀完,他才无意识地拨弄着旗帜,问斥候:“竟被发现了?”

屈宁本想出声安抚,却忽然想到别的,故而停了一晌。

“可要派人支援?”

“不必。”

权烨挥手叫人下去,只盯着被带倒的旗帜冷笑。片刻后,他头也不回,慢条斯理地问:“先生何解?”

屈宁道:“不敢妄解,不过,想来是有意外,抑或刃循大人另有打算也未可知。”

权烨轻笑:“军令何如?”

“打探消息为主,若被发现,全数歼敌。”

“那若是‘不小心’被发现,歼敌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权烨回身:“可算违背军令?”

听他这么问,屈宁当即明白里头的猫腻。他心中惊讶,面上却不露声色:“不算。殿下的意思是……”

权烨扫着他的脸,口吻微妙:“本宫的意思是,将士们英勇,本宫的枭卫,亦如是。”

言外之意分明:那是我的人,定论已成。

纵他不说,屈宁也未必猜不到。若到时叫人嘀咕起来,还不如他先出面,先将隐患挑破——屈宁这样聪慧,必知道如何与将军们回禀。

时至寅时初,刃循回禀复命。

大胜,歼敌五百数。

被薅进营帐的人,当即挨了一个巴掌。教训意味大过疼痛——“你放肆,军令如山,容你搞什么小动作?”

刃循下意识想躲开眼神:“殿下……都知道了?”

权烨压住气,强作镇定地上下扫视,试图在刃循满身的血痕里,看穿他到底哪处叫人捅穿了。

刃循难得聪明,道:“属下没有受伤。”

“本宫何曾问你?——如此胆大妄为,日后丢了性命也活该。”权烨道:“你自有主意,往日里,能躲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做事。如今更了不得,躲得过军令——将军们定战策自有全局的盘算,你如何……”

刃循乖乖跪下:“殿下恕罪。往日,属下随殿下演习兵略、读兵书,略知一二。属下以为,当下之破局法,在于消耗。”

“不然,子孙无穷、俘虏万万、对方又擅游马伏击,咱们熬着,此战必是苦战,此胜必是惨胜,打下来亦守得辛苦——必要屠戮、打服,歼灭无有后患,如此方才能换百代平安。”

权烨冷哼,俯视看他:“你以为,就只你一个人聪明?刃循,军令如山!”他掐住他的下巴,肺腑里的怒意乱涌:“若是每个人都有主意呢?若是每个人都自以为聪慧、自以为寻到了破局的法子呢?”

在那张美丽绝艳的脸上,刃循读到了一种意味深长的冷。权烨道:“若你实在想说了算,不如,本宫出面,将主将的位置也送与你坐?”

刃循跪倒下去:“属下不敢,属下知错。日后再也不敢了!”

权烨冷笑:“不是每个人都如本宫一样,对你的擅作主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难道不知?蒙家军向来以治军严闻名。若是违抗军令,凭你多英勇,战果如何,一条命也逃不过!”

“若你不想叫本宫为难,不想叫本宫到时低声下气去求舅舅饶你一命,不想叫本宫在三军面前为了你徇私、名声扫地……”

他几乎咬牙切齿,却不全是怒气:“你就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

刃循没顾上什么威胁和警告,只猛然被那几句话点透了七窍。他读出言外之意,震惊想到:若自己违抗军令,殿下竟会为他做到这样的地步吗?

权烨见他怔愣,不由得轻哼:“愣着做什么?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他自个儿又觉得话重了,为刃循这个胜仗打得辛苦而心底翻来覆去地疼:“这回,本宫就先饶了你,明日回禀,便咬死是有人不小心被发觉,记得。”

刃循道:“是,谢殿下,属下记住了。”

权烨还要说什么,刃循忽然又在后面补了一句:“殿下,以后不必再等我了。”

在权烨挑眉的片刻,刃循的指头尖已经轻轻摸上去了,在那位发青的眼圈底下摩挲。细腻光滑的皮肤,仿佛将人吸住——刃循手指顿在那儿,竟没收回来。

权烨猛地攥着他手腕,被人直白的眼神盯得不太自在,轻哼:“放肆。”

刃循低头,也反应过来自己动作放肆,遂抽回手去:“是、是属下……是属下糊涂了。刚才……”

权烨每每都被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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