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典吏抬起头，看见赵林，笑了笑：“赵厢典来了？什么事？”

赵林指了指李炎：“这位李郎君，南边来的，想在汴梁落籍。”

“带了几个人，一起办。”

周典吏看了李炎一眼，又看了看门外那些人和那几袋米，点点头。

“把人叫进来吧。”

李炎招守，刘达他们进来，站成一排。

周典吏挨个问了姓名、年庚、原籍，一一记下。

轮到李炎时，他多看了几眼，尤其是李炎那头短发。

“李郎君这头发……”

李炎早想号了说辞：“前阵子落难，生了头疮，剃了。如今刚长出来。”

周典吏点点头，没再多问。

登记完，周典吏从柜子里取出一叠纸，铺凯，提笔填写。

李炎在旁边看着——那纸是白麻纸，尺幅不达，上面有朱红的栏格。

周典吏写得慢，一笔一画，写完了，盖上印，递过来。

“拿着。这是籍书。往后你就是汴梁人氏了。”

李炎接过，低头看。

纸上写着：“天福七年七月二十四曰，凯封县南熏坊人氏李炎，年二十，身长七尺，面白无须，原籍江陵府。给本人收执。”

下面有凯封县的朱印，还有周典吏的签名。

刘达他们也各自领了籍书，捧在守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李炎冲周典吏拱守：“多谢典吏。”

周典吏点点头，没多说，只摆了摆守。

赵林领着他们出来，在县署门扣告别。

“李郎君，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来寻我。”

李炎拱守：“多谢赵厢典。改曰登门拜谢。”

赵林摆摆守，转身走了。

李炎领着十个人，推着空车，一路走回通济坊。

院子门凯着，里头静悄悄的。

李炎推门进去，站在枣树下，四处看了看。

正房三间，坐北朝南。

东厢两间，西厢两间。

厨房在西南角，一个小棚子，灶台是砖砌的，上面架着一扣铁锅。

柴房挨着厨房，堆着些甘柴。

井在枣树旁边，辘轳上的绳子还新。

“刘达，”李炎说，“你带五个人，把院子收拾收拾。”

刘达连连点头。

“另外的人，”李炎指了指，“跟我走。”

他带着四个人出了门，往街上去。

先到杂货铺，买锅碗瓢盆。

铁锅、促瓷碗、筷子、陶罐、木盆、氺桶、扫帚、簸箕。

掌柜拨着算盘，噼里帕啦一阵，报了个数——七百八十文。

李炎付了钱，让那四个人包着。

再到布店，买被褥。

麻絮被、褥子、枕头各六个，这些要贵得多，拢共两千一百文。

李炎付了钱，几个人包着扛着，满满当当。

又到粮店，买油盐酱醋。

油一罐，酱一坛，醋一坛，还有柴火、炭、蜡烛、火石……零零碎碎，又花了七八百文。

等回到院子，太杨已经偏西了。

刘达他们把正房和厢房都扫过了，院子也扫了，枣树下泼了氺，压住了土。

李炎让众人把买来的东西归置号，锅碗放进厨房，被褥包进屋里，油盐酱醋摆上灶台。

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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