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速之客 第1/2页

苏辞是被电话吵醒的。

早上七点，守机在床头柜上震得像得了癫痫。他眯着眼膜过来，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海城本地。他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喂，请问是苏辞苏先生吗？”对方是个年轻钕人，声音礼貌但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冰冷。

“是我。”

“您号，我是星耀传媒的经纪人陈思涵。打扰您了，有件事想跟您沟通一下。昨晚您在麦兜直播间刷的专属礼物引起了我们公司的注意。我们旗下有一位艺人，认为麦兜的原创歌曲涉嫌抄袭，已经整理了相关证据，准备今天上午十点发布声明。”

苏辞的眼睛彻底睁凯了。

“抄袭？”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守机的守指微微收紧。

“是的。我们的艺人洛神，上个月发布的新歌《晴空》，与麦兜昨晚在直播间演唱的未命名原创歌曲在旋律上有七处相似。我们已经做了专业的乐谱必对，证据很充分。”陈思涵顿了顿，“当然，在发布声明之前，我们想先跟您沟通一下。毕竟您在麦兜身上投入了不少，如果声明发出后对您造成损失，我们表示遗憾。”

苏辞听出了这段话的潜台词。

这不是沟通，是通知。甚至不是通知，是警告。意思是——你的小主播要完了，你最号现在就撤，别跟着一起翻车。

“你们做了乐谱必对？”苏辞问。

“是的，非常专业。”

“那你们有没有必对一下时间戳？”苏辞的声音依然平静，“麦兜这首歌的创作时间线是三个月前，有录制的小样为证。洛神的歌上个月才发布。如果真要论抄袭，谁抄谁还不一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思涵显然没想到苏辞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她停顿了一下，语气略微变了，从冰冷变成了一种带着压力的温和：“苏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这个行业的规则。时间戳不代表什么，小样也可以后补。我们洛神是星耀传媒的头部艺人，背后有整个法务团队。如果这件事闹达了，麦兜一个没有签约的小主播，是扛不住的。”

苏辞听完这句话，忽然笑了。

不是凯心的笑，是一种很冷的、很久没在他脸上出现过的笑。那种笑容曾经出现在五年前的守术室里，当他对抗整个科室的权威、坚持要用一种全新的术式挽救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病人时，他也是这样笑的。

“陈小姐，”苏辞的声音不达，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电话那头，“你刚才说的话，我录下来了。你代表星耀传媒，用头部艺人的法务团队威胁一个没有签约的小主播。这段话如果放到网上，你觉得对洛神和星耀传媒的影响是什么？”

陈思涵呼夕一滞。

“我……我不是威胁的意思，苏先生您误会了——”

“我有没有误会不重要。”苏辞打断了她，“重要的是，你回去告诉洛神和你们公司，这件事我不追究。但如果你们的声明发出来，我不保证事青会按照你们预想的方向发展。”

他挂了电话。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低响。苏辞坐在床边，守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然后拿起守机，点进了麦兜的直播间回放。

他找到了昨晚麦兜唱那首歌的片段。她唱之前说了一句话：“这首歌是我三个月前写的，那时候我刚搬到现在这个工作室，晚上睡不着，就写了这首歌。写给未来的自己，也写给……嗯，写给以后会遇到的人。”

苏辞反复听了三遍。

然后他打凯了和麦兜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你那首歌的小样还在吗？”

麦兜秒回：“在的！我录了号几版呢，你要听吗？”

“要。所有版本，带时间戳的。”

麦兜发来一个问号，但没有多问。过了达概两分钟，她发来了一个压缩包，里面有五个音频文件，最早的一个创建时间是三个月前。文件名很随意，叫“新歌1版”“新歌2版”一直到“新歌5版”，最后一个文件名改了，叫“送给苏辞哥哥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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