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猛地一震。
他语气轻描淡写,不像是在说一条人命,倒像是在说随手掐断一枝花、拂去一粒尘。
慌忙拦道:“不...不用了吧?”
“王婆明知他丈夫非你所害,却在王顺诽谤压迫你时,丝毫不作声,那丫头片子带着掺了春药的酒来找你,害你入险境,这般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两人,你都能轻轻放过?”
阿娇在他身旁坐下,讲点道理:“如果有得选,她们不会如此的。”
“而且她们活得比我难,我不想挥刀更向弱者。”
裴衍双手交叉靠在脑后,整张脸都徜徉在日光里,唇边缓缓浮起一个嘲讽的笑。
“原来阿娇不仅想当君子,如此大度,还有当宰辅大相公的潜质呢。”
这阴阳怪气的味儿直冲云霄,“那按你说,该怎么办?”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裴衍的语气很淡,话里的意思却力发千钧,“但凡背叛、欺骗、伤害过自己的人,绝不能手下留情。”
阿娇闻言,生生打了个哆嗦,一股寒气自脚底沿着筋络直冲四肢八脉,在这和煦温暖的午后,整个人如坠冰窖,连呼吸都困难。
此刻的温润好郎君仿佛变成了雨夜里高高竖起的毒蛇,“嘶嘶”吐着蛇信,下一秒就要将她拆吞入腹。
裴衍转过头来,眼中那一瞬的冷厉已消散不见,却见阿娇的手在微微发抖,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在不自觉地颤抖。
“冷吗?”他抚上她的手背,又拖过来双手揉着。
“不过说笑一场,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阿娇并未被安抚,反而僵硬着不敢动,她隐隐意识到,她可能犯了一个错,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大错。
“你的伤都好了吗?”阿娇突然问道。
裴衍撩起薄薄的眼皮,眼底流淌着一派风流意味,“我伤好没好,阿娇不知道吗?”
跳跃的日光下,阿娇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他拉着她的手,放到腰腹间。
壁垒分明,触手硬实,某些暧昧、情|色的画面纷至沓来,她将人推倒,坐在他的腰腹间,仰着头上下磨着,那硬实起伏的触感...阿娇跟着了火般将手收了回来。
要了命了。
“昨晚你不是坐过了?”裴衍将人一拉坐进怀里,“怎么不——”
阿娇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怕他再说出些什么好歹来,他这副做派,越发令人不安。
数日后,阿娇风寒痊愈,又提起李是好的嫁妆布料还没买,说要下山去。
当她跟裴衍再次提起这件事时,早已没有之前说话的轻松感,大约从前只是知会,如今却像是跟东家请示。
平白多了几分要出门做贼的心虚感。
裴衍很大度,只说让她早点回来,要等她一起吃晚饭。
阿娇拉着李是好脚步飞快下山,活像是背后有鬼在追。
姐妹俩到了薛记绸缎庄,李是好去挑布料,阿娇站着和老板娘闲聊,老板娘之前有妇科病,羞于见医,还是阿娇治好的,早前就说过,只要是阿娇来买一律打八折,今儿阿娇脚刚踏进绸缎庄的大门,就被老板娘一把拉了过去,转着圈地瞧她。
“老天保佑,你没事就好。”
老板娘瞧她胳膊腿儿俱在,气色也红润,总算放下心来。
阿娇不明所以,被推着往里间去喝茶。
老板娘给她沏了一杯热茶,“王顺这个腌臜货,就是罪有应得,听山里打猎回来的人说,王顺被倒吊在树上,被野兽吃得面目全非,这事儿你听说了吗?”
阿娇这几天,日日活在裴衍的眼皮子底下,连院门都没出去过,更别提上山了。
王顺这事,还是李是好来跟她说了一嘴,当时她还不信,“真是王顺吗?”
老板娘见她竟全然不知,诧异,“自然是他,听说吊他的物件儿还是咱们县衙役身上的腰带,带着官府的标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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