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托孤了,总得把它先养大。”
“你知道就好,”李婶又指着床榻边的那张躺椅,压低嗓音,“你这丫头胆子怎么这么大,陌生男人都敢放在家里!”
“伤好后,他自会走的,不用我打算。”
李婶瞅着她那舍不得的模样,又劝道:“天白多活泼热情的孩子,这位呢,长相气质都挺温润,但一冷下脸来,就像咱山里积年不化的山雪,这几天我和你叔都不大敢和他说话。”
阿娇不在意这些,她也就是好那一口皮囊。
等这人走了,她想看都看不到了,是以决定趁着这段日子偷偷看,多看一眼是一眼。
李婶瞧她油盐不进,大腿都要拍断,但想着阿娇孤苦,又不忍苛责。
“你比你爹命大,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李婶又给她剥了个橘子,想想又说道,“你也别怨你爹爹,那时候大家日子都苦,若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谁又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搏呢。”
这话阿娇听过许多次,不过李婶对她的好心安慰罢了。
“婶子,这话往后不要再讲了,那时我虽年纪小,但也记事了。”
“爹爹是为了娶新媳妇才进山搏命的,吃不起饭才算得上活不下去了,没人伺候不算。”
李婶子瞧着阿娇苍白的面容,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摇摇头,端着碗筷出去了。
结果一出门差点撞到门口站着的人。
他双手环臂,斜靠着墙,背后纸窗透进几缕夕阳,映在无甚表情的面上,显露出几分冷鸷。
李婶子惊得心里直突突,手一松碗筷眼看就要落地。
裴衍出手利落,轻而易举地接住碗筷,眨眼间已是笑意盈盈,看起来格外良善。
“李婶,要当心。”
李婶接过碗筷,低着头快步走过,心中暗忖,这句要当心,更像是在警示她说话要当心。
裴衍目送人离开,嘴角落下,眸光里的冷厉又覆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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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养半月,阿娇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只是一双腿当时一脚踏空,右脚摔断了骨头,尚未好全。
裴衍是行伍之人,身体底子好,如今家中大多活计都是他在管。
李是好会每天送来新鲜的羊奶,早中晚阿娇一碗,阿宝一碗。
阿娇不爱喝羊奶,嫌有膻气,背着人偷偷倒给阿宝,三回有两回被裴衍看到,裴衍并不会出言责备,只是冷眼瞧她,阿娇喜欢他的脸,故而总会多给几分面子,捏着鼻子喝完。
裴衍每日都会带着阿宝进山,随机挑选野兔、野鸡等活物,填饱小狼的肚子。
这天他进山回来,除了野兔,还砍了好些树回来。
阿娇行动不便,日日不是坐在床上,就是坐在窗前,眼巴巴看着阿宝跟裴衍玩。
裴衍找李叔借了工具,费了两天工夫给阿娇做出来一架轮椅,李婶子送来两个鸭绒做的软垫,自此阿娇总算是能出房门,坐着轮椅逗阿宝玩耍。
至入了夜,天上圆月落下一院子银辉,山风带着花草树木的清香徐徐吹过,宁静又凉爽。
阿娇洗了头,在院子里晾风。
李是好站在她身后,拿着木梳一下一下梳着她的头发。
阿娇的头发又黑又直,在月光下像缎子般,细腻又柔软。
一把纤细、腻白的颈子,在乌发间若隐若现,像被薄纱盖住的温润美玉。
山里传来一阵阵清脆鸟鸣,映着温柔月光,她手里拿着一节桃花枝,低头轻嗅。
去年今日,徐天白为她送来一枝青云寺里的桃枝种于院中,如今又是一年春,人面桃花相映红,可故人已无踪迹。
屋里的裴衍站在窗边,静静看着,山风过处,吹动窗前挂着的风铃。
两只风铃下各垂挂着一张长形纸,上绘着阿娇或站或坐的俏皮模样,墨迹有些淡,想来悬挂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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