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这人是要奔着性命而来的,邓烛都不由得被他这身法吸引了去。
好俊的刀啊。
铛──
白雪接月牙,在这昏暗的乌篷船中霎时间粲出了火星子!
“这么快的刀,奔着个瘸子去,不觉得掉价么?”
庚梅手中长剑架在陆纮身前不远处,“你不如先试试杀了我?”
山中狼豹一般的眸子在乌篷船中泛着寒亮,他没有回答庚梅的话──或者说,他用更为迅捷的月光在回答她。
刀狂雪舞,剑风月啸。
他手中的弯刀节节逼人,在逼仄的舱中挥舞,却连船舱中的木架竹栏都不曾砍断!
弯刀擦着庚梅的耳边过,刀尖刺穿了一旁的草茅,又迅速地调转刀锋,往庚梅脖颈底下割去。
说时迟那时快,庚梅一手抓住乌篷船上头的架子,整个人吊在船舱上,一手连连出锋,屡屡挫开他刀刃。
一旁的邓烛将人护鹌鹑一般护在自己身后,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一场厮杀。
胸中有什么东西要胀破了去,她没有剑……
她没有剑……
女郎的衣物怎么会有佩剑的呢……
雪和月在乌篷船中呼啸,不断鼓噪,似那远道而来的番邦术士,在哼唱着叫人沸动的歌谣。
她听不懂,她不想逃。
身后温热的身躯不知什么时候贴缠上了她,而后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什被塞在了她的掌心。
去吧。
金铁相接,火再烁船。
找死!
黑汉子刀身刹那间拦住邓烛的袭杀,金刚生怒,几下砍翻了乌篷,茅草竹料倾盆而下,刀锋在一片乱势之中去咬邓烛的喉管!
不消十招,就挑了邓烛的短刃,顶着庚梅送他的几下剑伤。
他非要先杀她!
“含光!”
原本在船上奄奄一息的人,不知哪来的气力,猛得朝那汉子撞去。
他固然谨慎,可谁会提防一个瘦弱还有船疾的瘸子呢?
一下被陆纮撞得踉跄,庚梅抓住这好时机,一剑扎在他穴经汇合之处。
“呃──”
黑皮汉子吃痛,仍不肯罢刀。
陆纮更是不知中了什么邪,不肯往后退,手还朝他腕子上去抓──
剑锋将至,汉子心一横,卷着陆纮,直往江水中跳去!
这陆小郎君发什么邪?!
江水灌耳,陆纮凭着一点执拗死死地扒住这汉子的手臂,黑皮汉子敢在江心动手,自然是好水性,弯刀毫不犹豫地往陆纮的后背扎去。
碧江千叠荡血花。
陆纮吃痛,浑身的气力像是被精怪抽丝儿一般剥去,仍是执拗地绞住他腕子上的珠串不撒手。
真是活腻歪了!
水中魍魉杀心毕露,然而另一声自水面上传来的闷响打断了他的动作。
都是不怕死的狗脚玩意儿!
黑皮汉子一咬牙,割断了佛珠串,鳡鱼游江般消失在茫茫江中。
江水好浑,陆纮睁不开眼,只觉得有块石头在自己胸口闷压着,要挤干净自己胸膛里的最后一丝儿气。
忍着刻入骨髓的痛和冷,陆纮心一横,将手上的珠子往嘴里送去,而后合紧了牙关。
只要……只要邓烛能找到自己尸身……
希望江里的鱼儿不要将她啃得干干净净吧……
倏地一股力道揽在了陆纮的腰际,将原本往底下沉着的人托了上来。
庚梅暗骂她当真脑子进了水,又骂邓烛也是个发昏的,见她堕江想都不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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