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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她同样迷惘、脆弱,甚至邓烛更加无依无靠。
迷惘、脆弱、弱小,从来不是错处,错处是这不堪入目的世道,是逼着人强大才愿意分付尊严的秤衡。
她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才来这玉海院前想去求她原谅,然而到了近前,她知晓自己做的太混账,故而迟迟不敢叩门。
她读了许多书,懂许多道理,知错不改非君子所为!
陆纮暗咬牙关,指节叩向了玉海院的门──
凝在半空。
她临到头踟蹰了。
她是吴郡陆氏的孩儿,从来哪有她给人道歉的份?
邓烛要是不肯原谅她怎么办?
莫不是还要她去求?去哄?
尊严和畏惧,又将陆纮给硬生生拉了回来。
白皙的指骨一点点降了下去。
吱呀──
“去将那东西──郎君?”
陆纮犹疑之时,院门开了。
真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怕什么,偏来什么。
“郎君是来寻邓娘子的么?”
里头出来的婢子上下忖着她面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
“啊……哈,是、是吧。”陆纮喉头微动,硬着头皮,“邓小娘子,在、在么?”
“郎君来的不巧了,邓娘子还未归,许是在园中赏花罢。”
陆纮松了一口气,“这样,那我改日再来吧。”
如此,可不算她没有诚意──她想过道歉,只是恰好她不在。
对,就是这般。
人总是习惯为自己开脱的。
然而上苍不想陆纮为自己开脱。
甫一转身,陆纮身后就传来婢子的呼唤,“欸,是小娘子──”
“娘子,小郎君正寻您呢。”
陆纮后知后觉,外间蒲桃架下,邓烛正满面憔悴,从架下归来。
双眸红肿,定是哭过。
混账。
陆纮又骂了自己一句。
骂归骂,眼睛因着心虚,反倒是别开了。
陆纮听见她的脚步靠近。
一点一滴,回荡在她心上,像聚拢而来的暑夏暴雨,倾盆而浇,足以让雨中的人溺毙。
“妾身见过郎君。”
邓烛依旧是规规矩矩地朝她行了一礼,旋即不等她说什么,就与她擦身而过,带起的风带走了大雨,也致使人更加懊悔愧怍。
“小娘子!”
陆纮顾不得多,一腔热意,抓住了邓烛的小臂。
搭上来的手,透过单薄的衣物,烫得邓烛生羞发恼。
说那么过分的话的人是她,跑来拉拉扯扯的也是她。
“……郎君自重。”
冠冕堂皇的语句刺得陆纮原本就五味杂陈的心愈发似庖厨里的酱瓮醋注打翻了一片。
小臂上的手松了。
邓烛亦是一团乱麻,她是想刺她,可真将人刺得松了手,她又开始埋怨起自己个儿来。
真真好没道理。
牙关紧咬,恶气不知为谁而生,又在罚谁。
她不许自己回头去望陆纮,下定了决心,要往前去。
手上扑了个空,这让陆纮愈发焦灼。
她不想低三下四地求人。
不想去伏低做小地哄人。
邓烛生气便生气了,与她有甚么相干,总归她又不真的是她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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