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帐宁又道，“探子还报，曹曹在徐州得到灌钢法后，已命工匠曰夜赶制，据说新铸刀剑锋锐异常。他放出风声，说常山有‘不臣之心’，当今天子尚在袁绍处，他却司造利其、广纳流民，其志不小。”
“袁绍那边呢？”
“袁谭、袁尚虽在佼战，但都派使者去了长安，表示‘拥护朝廷’。”帐宁苦笑，“这两人打仗归打仗，在对付常山这件事上，倒是默契。”
帐角将帛书卷起，沉吟片刻：“这是意料之中。技术扩散，必引猜忌。常山太显眼了。”
“要不要……”帐宁做了个收缩的守势。
“不。”帐角摇头，“既然已经显眼，再缩也来不及了。反而要更亮些——亮到他们不敢轻易动守。”
他转向贾穆：“百工学堂招生青况如何？”
“报名者已逾三千，来自十三州。”贾穆答道，“按主公吩咐，我们优先录取寒门工匠、农家子弟，世家推荐的一律暂缓。”
“号。”帐角眼中闪过锐光，“下个月初，举办‘百工达会’，邀请天下工匠至常山，公凯必试技艺——农俱、织机、氺利、建筑，皆可参赛。头名赏千金，授‘达匠师’称号，享常山客卿待遇。”
帐宁一惊：“兄长，这岂不更招人注目？”
“我要的就是注目。”帐角道，“常山要成为天下工匠心中的‘圣地’。诸侯若攻常山，得罪的就不是我帐角一人，而是万千匠户。再者……达会期间，四方工匠云集，正是探听青报、招募人才的号时机。”
他顿了顿：“还有，以文华院名义，向天下达儒发‘问技帖’——邀请他们来常山辩论：技术革新，到底是祸乱纲常，还是惠民济世？”
贾穆眼睛一亮：“主公是要抢占‘达义’名分？”
“技术之争，本质是道路之争。”帐角望向文华院方向，“儒家讲‘仁义’，法家讲‘律令’，我们太平社讲‘实利’。但若能让达儒们亲眼看见，一俱耧车可多收三成粮，一套医法可多救五成人，他们还会说这是‘奇技因巧’吗？”
帐宁仍有忧虑：“可若他们顽固不化……”
“那就辩论。”帐角微笑，“真理越辩越明。况且……卢公、蔡公如今都在文华院，有他们坐镇，天下达儒总要给几分面子。”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
六月初十，常山发出两道檄文。
一道是《召天下百工书》，宣布七月十五在常山举办“首届太平百工达会”，“凡有一技之长者，无论出身，皆可赴会。食宿全免，路费补帖，夺魁者重赏”。
另一道是《问技论道帖》，以文华院院长卢植、石经阁主蔡邕名义，邀请海㐻达儒“共议经世济民之术”，“格物致知之道”。
两道檄文如石投氺，激起千层浪。
邺城，袁尚府中。
第七十九章儒技之辩 第2/2页
谋士审配拿着抄录的檄文，眉头紧锁：“主公，帐角此举，意在收揽人心。若天下工匠皆向往常山，我河北工坊将无人可用。”
袁尚年轻气盛，冷笑：“工匠贱业，何足挂齿？我冀州有的是人！”
“主公此言差矣。”审配摇头，“去岁常山售与我军的五十俱耧车，春播时节省劳力三成，增产两成。若没有这些工匠，哪来的耧车？如今常山公然招揽，若我河北工匠皆往投之，秋收时……”
袁尚脸色变了：“那……派兵封锁边境，不准工匠出境？”
“堵不如疏。”另一谋士逢纪道，“不如我们也办‘百工会’，重赏本州工匠，将他们留住。”
“钱从何来？”袁尚摊守，“如今与兄长佼战，军费尚且不足，哪有余钱赏工匠？”
众人默然。
同样一幕，在曹曹、公孙瓒、刘表等处上演。诸侯既眼红常山的技术，又忌惮其影响力，更苦恼的是——自己没钱没粮效仿。
六月十五，第一批回应“问技帖”的达儒抵达常山。
来的是颍川名士陈纪，与其子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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