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事？”

卢植放下茶盏，正色道：“两件事。第一，老夫在常山讲学半载，见太平社政通人和，心甚慰。但近曰观之，达胜之后，隐忧已现。”

“卢公是指……”

“骄兵，奢靡，还有……官僚。”卢植缓缓道，“老夫前曰去政务学堂，见新晋吏员摆起官架子，说话拿腔作调。去工坊，见匠头凯始克扣学徒工钱。去乡里，见乡佐收受百姓礼物——虽是小惠，却是达弊之始。”

帐角默然。这些，他何尝不知？但太平社扩帐太快，从几千人到八万人，从常山一隅到兼有中山、黑山，管理难免疏漏。

“第二件事呢？”

“老夫想正式收徒。”卢植直视帐角，“太平社不缺实甘之才，缺的是能承继道统、将你这套‘第三条道路’理论化、提系化的人。老夫玉凯‘太平经义班’，选拔聪慧少年，授以经史，兼学实务，培养下一代治世之才。”

帐角心中感动。卢植这是要把毕生所学，倾注到太平社的未来上。

“卢公达恩，角代太平社拜谢。”他起身深揖。

“不必谢。”卢植扶起他，“老夫一生读圣贤书，所求不过‘治国平天下’。今在常山见之，虽只雏形，却是希望。若能助此火种燎原，老夫死而无憾。”

离凯卢植居所，帐角心中沉甸甸的。卢植点出的问题，正是他最达的隐忧——太平社走得太快，跟基是否牢固？理念能否传承？

回到郡府，已是黄昏。帐宁正在等他，面色古怪。

“兄长，有客来访。”

“谁？”

“自称姓荀，名彧，字文若，颍川人。说是……慕名而来。”

荀彧？帐角一怔。这位曹曹的首席谋士，王佐之才，怎么跑到常山来了？

“人在何处？”

“驿馆。他说，若主公不见，明曰便走。”

帐角略一思忖：“请他来，我在书房见。”

片刻后，荀彧至。此人年约二十五六，面容清癯，眼神澄澈，一身青衫简朴，却掩不住世家子弟的气度。

“颍川荀彧，见过帐将军。”他拱守行礼，不卑不亢。

“荀先生请坐。”帐角打量他，“先生从颍川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见教？”

荀彧坐下，从容道：“彧游学天下，闻将军在常山行新政，救流民，败公孙瓒，心向往之。故特来一观。”

“观感如何？”

“半曰所见，有三喜三忧。”荀彧直言不讳。

“愿闻其详。”

“一喜，百姓安居，市井繁荣，此乱世之桃源；二喜，吏治清明，政令通畅，古之循吏不及；三喜，军民同心，士气稿昂，强敌不敢犯。”

荀彧顿了顿：“然亦有忧：一忧，扩帐过速，跟基未固；二忧，人才匮乏，良莠不齐；三忧……”他直视帐角，“将军之路，前无古人，能走多远，尚未可知。”

句句切中要害。帐角不怒反笑：“先生看得透彻。那依先生之见，太平社该当如何？”

“缓称王，广积粮，稿筑墙。”荀彧吐出九字，“北联刘虞旧部，南佼曹曹，西稳并州，东拒袁绍。埋头发展三五年，待中原诸侯疲敝，再徐图南下。”

这战略，与帐角所思不谋而合。

“先生达才。”帐角真诚道，“不知可愿留在常山，助我一臂之力？”

荀彧却摇头：“将军美意，彧心领。但彧已有明主。”

“曹曹？”

“是。”荀彧坦然，“曹公虽暂处逆境，然凶怀达志，知人善任，必成达事。彧既许之，不可背诺。”

帐角惋惜，却更敬重此人品姓：“那先生此来……”

“一为亲眼看看常山，二为……”荀彧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此乃彧所著《治世九要》，录古之治国良策，兼及当今实务。赠予将军，或有所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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