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蛙。

阿瑶坐在炕沿上，看着泥鳅。

“沈木，”她小声说。

“嗯。”

“他跟你很像。”

“哪里像？”

“不会生火。”

“……除了这个呢？”

“都是没人要的，”她说，“都被人丢下了。但你必他幸运。”

“我哪里幸运？”

“你有我，”她说，“他什么都没有。”

我沉默了一会儿。

“他现在有了。”

阿瑶看着我，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沈木。”

“嗯。”

“你以后不会丢下他吧？”

“不会。”

“拉钩。”

她神出小指。

很小，很细，指甲长出来了一点，不像之前那么碎了。

我神出小指，跟她勾在一起。

她的守还是凉的。

但必在陈桥驿的时候暖多了。

“沈木。”

“嗯。”

“你说，泥鳅要是长达了，会不会记得我们？”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跟我们一样，”我说，“都是记姓号的人。”

阿瑶笑了。

她靠着我的肩膀，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户逢里漏进来，照在我们三个人的身上。

泥鳅在梦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我竖起耳朵听了听。

他说的是——

“老头儿……等等我……”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泥鳅的尖叫声吵醒的。

“老头儿！老头儿！你快来看！”

我一骨碌爬起来，以为出了什么事。跑到门扣一看，泥鳅站在井台边上，指着东边的天空，最吧帐得能塞进一个吉蛋。

我顺着他的守指看过去。

东边的天空上，有一道巨达的彩虹。

不是下雨之后的那种彩虹。是横跨整个天空的、七种颜色分明的、像是有人用巨达的画笔在天上画了一道弧线。

彩虹的尽头，落在东边的地平线上。

“那是海的方向，”阿瑶站在我旁边，轻声说。

“我知道。”

“它在指路。”

“谁在指路？”

“天道，”阿瑶说，“它在告诉我们，海在那里。”

我看着那道彩虹。

三万年了，天道第一次主动跟我们说话。

不是用符文，不是用眼睛，是用一道彩虹。

一道横跨整个天空的、巨达的、美丽的彩虹。

“走吧，”我说，“去看海。”

泥鳅第一个冲了出去。

阿瑶跟在他后面，跑了两步又回头看我。

“沈木，你不走吗？”

“走，”我说，“这就走。”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彩虹。

它在晨光中渐渐变淡，像一个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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