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应道。
“好!”毕自严心中欣喜,看着三人,称赞到:“诸位若是能办成此事,便是我大明朝的功臣,朝廷不会亏待了你们,他日我定亲自为尔等请功!”
······
山西会馆后堂。
范永斗、沈世荣、汪文言三人围坐,面前的热茶冒着袅袅白气,谁也没心思理会。
“毕自严这话......”沈世荣捻着胡须,眼神闪烁,“到底什么意思?”
范永斗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意思很明白,朝廷需要我们,户部需要我们,这钱庄的事,还得靠我们来办。”
“朝廷没钱啊!”一旁的汪文言冷笑,“朝廷想要给百官涨俸禄,只能依靠我们。”
他们都知道,朝廷这次同意让他们在天下州府开设钱庄,由头便是百官俸禄的事情。
现在户部着急,也是因为这件事。
“可钱铎那边......”沈世荣欲言又止。
提到钱铎,三人脸上都闪过一丝惧色。
那日工部正堂上,钱铎按剑而立、眼神如刀的模样,至今还在他们心头萦绕。
“怕什么?”范永斗放下茶盏,声音虽低,却带着几分底气,“毕自严说了,这件事是内阁拟令,户部督办,我们拿着内阁的条令办事,便是堂堂正正的朝廷差事!他钱铎虽然是内阁阁臣,可内阁还有周阁老、成阁老他们,可不是钱铎一个人说了算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我们还为朝廷办事,只要这件事还这么重要,他钱铎便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沈世荣和汪文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思。
是啊,他们也不是普通的商人了。
他们是替朝廷办事的商人!
现在这钱庄更是涉及到天下百官的俸禄,他钱铎再厉害,难道还敢跟天下百官作对?
有了这层身份,钱铎再肆无忌惮,也得掂量掂量。
“范兄说得对!”沈世荣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这可是朝廷的大事!他钱铎再狂,也不敢坏了朝廷的大事!”
汪文言也连连点头:“正是正是!我等现在是为朝廷分忧,为皇上解愁,他钱铎若再敢逼迫,那就是与朝廷作对!”
三人越说越激动,这几日的惶恐不安一扫而空。
“只是......”沈世荣忽然想起什么,“这钱庄要在天下州府开设分号,所需银钱可不是小数目。按照毕自严的意思,朝廷恐怕不会出多少银子......”
“大头自然是我们出。”范永斗接过话头,神色却很从容,“可你们想想,这钱庄一旦开起来,天下州府的银钱往来,都要经过我们的手。到时候,光是汇兑的利钱,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繁华的街市:“更别说,有了这钱庄,我们便能名正言顺地插手地方上的钱粮事务。那些州府官员,哪个敢不给面子?”
沈世荣和汪文言听得眼睛发亮。
是啊,钱庄是什么?
是管钱的!
天下州府,哪个衙门不用钱?哪个官员不花钱?
有了钱庄,他们便能在调剂银钱之余,名正言顺地介入地方事务。
有了这层权力,他们还怕挣不到银子?
“而且,”范永斗转过身,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先前商定的钱庄事项中也说了,钱庄的章程里,有一条是‘可酌情向地方商贾放贷’。”
放贷!
这两个字,让沈世荣和汪文言呼吸都急促了。
放贷是什么?是钱生钱!
有了朝廷背书,有了钱庄这块牌子,他们便能以极低的成本吸纳存款,再以高息放贷给那些急需用钱的地方商贾。
这一进一出,利润何止翻倍?
“银子......”汪文言喃喃道,“都是银子啊。”
“所有我们也不能怠慢了。”范永斗重新坐下,神色郑重起来,“毕自严给了我们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必须在大同、太原、西安、开封、济南、扬州、苏州、杭州这八处重镇开设分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世荣和汪文言:“人手、银钱、关系,都得马上动起来。这是我们在朝廷面前露脸的机会,也是我们翻身的机会,绝不能有半点差池!”
“范兄放心!”沈世荣拍着胸脯,“我沈家在江南经营多年,扬州、苏州、杭州三处,包在我身上!”
汪文言也连忙道:“济南、开封两地,我汪家有些根基,定能办妥!”
“好!”范永斗一拍桌子,“大同、太原、西安三处,我范家来办。三个月后,我们八处分号齐开,让朝廷看看,我们这些商人,不是只会赚银子,也能为朝廷办事!”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茶虽凉,心却热了。
······
接下来的几日,山西会馆门庭若市。
各地商贾络绎不绝,都是听了范永斗三人的招呼,前来商议钱庄分号的事宜。
范永斗将毕自严给的章程誊抄了数十份,分发下去,又详细解释了钱庄的运作模式、利润分成、朝廷背书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