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挤占百官的俸禄。
现在看来,这其中有别的猫腻。
“这么说来,是有人要对付钱铎?”
王承恩抬头瞥了一眼崇祯的神色,应道:“皇爷,奴婢猜想应当是这样,前些日子,工部征调了大批匠人铸造火器,可缺少煤铁、火药等材料,内阁便下令让那些豪商为工部筹措,但工部并未支付银子......这件事是小阁老推动的。”
“哦?”崇祯了然,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么说,那些豪商是在借这件事向钱铎表示不满?”
“应当是的。”王承恩点了点头。
崇祯放下奏疏,冷笑一声:“他倒是会算计,用商人的银子,办工部的事,现在银子不够了,倒让百官来找朕诉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工部的方向。
“你说,钱铎知道这事会这么办?”
“这......奴婢不知。”王承恩老实回答,“不过以钱大人的性子,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在意。”
“他当然不会在意。”崇祯声音冷了下来,“这点事情还不至于让他头疼!”
他看了一眼御案上的奏疏,吩咐道:“将奏疏交给内阁,让内阁去议,该怎么处置,他们自己定。”
“钱铎不就在内阁?他自己拿个主意便是。”
崇祯这段时间忽然想明白了一些,钱铎那厮办事不着边际,每每跟他作对,他不如将事情都交给钱铎去办,这样一来,再出了差错,钱铎也不能说他什么!
“奴婢遵旨。”王承恩躬身退下。
······
安定门工坊。
钱铎正站在新铸的火炮前,手指抚过还带着余温的炮身。
炮管黝黑发亮,上面刻着工部的编号和铸造日期。
“大人,”燕北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都察院王御史等人来了,说是有要事禀报。”
钱铎头也不抬:“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王浏领着三位同僚匆匆走进工坊。
四人脸上都带着焦虑之色,官袍下摆沾满了尘土,显然是急着赶路。
“小阁老!”王浏顾不上客套,直接道,“出事了!京城钱庄银荒,百官联名上疏,闹到乾清宫去了!”
“钱庄怎么就银荒了?有那么多豪商,投了那么多银子,这才几个月,银子就不够用了?”乍一听到这话,钱铎有些错愕。
钱庄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吸纳银子的地方!
几十家豪商一同出银子建的钱庄,吸纳了不少银子,这么短的时间内,还能缺银子?
王浏神色一滞,看了看钱铎的脸色,略微有些犹豫,“听说......听说是因为工部要了很多煤铁,将钱庄的银子都用完了。”
“这消息哪里传出来的?”钱铎无需多想便明白,钱庄恐怕不是没银子了,而是在向他抗议!
他才要了多少煤铁,还不至于让那些豪商伤筋动骨。
钱铎思索片刻,看着三人,问道:“皇上怎么说?”
“皇上把这事推给内阁了!”右侧那壮实御史愤然道,“说让内阁拿个章程出来。可内阁那边......周阁老和钱阁老推诿扯皮,成阁老与何阁老又不愿出头,这事怕是要拖下去!”
清瘦御史补充道:“现在六部衙门人心浮动,不少官员都说,若这月俸禄再发不下来,就要请辞回籍。”
钱铎静静听着,等四人说完,才淡淡道:“就这些?”
四人一愣。
王浏迟疑道:“小阁老,此事非同小可啊!百官俸禄关乎朝廷运转,若真断了,只怕......”
“只怕什么?”钱铎打断他,“只怕官员摆挑子不干?只怕衙门瘫痪?”
他走到一旁的水缸边,舀起一瓢水浇在烧红的铁料上,“嗤”的一声白雾升腾。
“真要有人辞官,那你们就帮我记着。”钱铎放下水瓢,声音平淡却笃定,“想借这个由头向我施压?我不惯着他们!”
王浏若有所思:“小阁老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鼓动?”
“不然呢?”钱铎冷笑,“钱庄刚开两月,就闹银荒?晋商、徽商、江浙商帮投进去的本钱少说也有三百万两,就算工部挪用了些采购铁料煤炭的银子,也不至于连百官俸禄都发不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这是有人要给我上眼药。”
面容方正的御史反应过来:“是那些商人?他们不满小阁老逼他们出钱出料,所以......”
“所以断了钱庄的银子,让百官闹起来,逼朝廷让步。”钱铎接过话头,
壮实御史急了:“小阁老,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得逞吧?”
钱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对燕北道:“去户部,把毕尚书请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燕北应声而去。
王浏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时候找户部尚书做什么。
户部衙门离工坊不远,不到小半个时辰,毕自严便匆匆赶来。
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尚书一身绯红官袍已洗得发白,脸上满是风霜之色。
他执掌户部多年,精于算计,却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