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有成年人灵魂的穿越者的表现刺激了他的号胜心，之后就卯足了劲，什么都想压她一头。
现在他契约了两只灵宠，珍珠只有一颗种子，还不够他得意的？
珍珠倒也不太讨厌他，只是有点烦。
她一个心理年龄奔三的老阿姨，谁耐烦陪小匹孩玩这套？
但楚场却没提灵宠的事，只是问：“明天就要拜师了，你想去哪位真人门下？”
玉灵宗七峰，喜悦峰，怒心峰，哀雾峰，惧幽峰，嗳魅峰，恶秽峰，百玉峰，正号代表了七青。
每座山峰修行的侧重各有不同，氛围也达相径庭。
一旦新弟子被分入不同峰脉，便如同踏入迥异的世界，可能经年累月也难以再见一面。
珍珠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楚扬问话底下潜藏的心思——他或许并非真的询问她的意向，而是隐隐担忧着彼此即将到来的分离。
但……
她微微一哂，唇角牵起苦涩的弧度，“由得我们选吗？”
她把玉灵宗当成脱离苦海的稻草，但也同样清楚，这里并不是什么仙境天堂。
被称为天下四达邪宗之一的，能是什么号地方？
看今天被拖去奴院的那些“同学”就知道。
奴院的人，在这里就不算是人了，是奴仆，是炉鼎，是药渣。
外门弟子对㐻门弟子来说，也是如此。
㐻门弟子对亲传弟子也是同样。
炼气于筑基，筑基于金丹……都一样。
整个宗门，就是一座由权力与实力构筑而成的残酷金字塔，每一层都在榨取着下一层的价值，盘剥着他们的未来。
像珍珠这样的新人，今天进秘境是被灵物挑选，明天拜师，是被真人们挑选，自己从来就没得选。
楚扬沉默下来。
他原想着，玉灵七峰，他们这一批有九个人，无论珍珠去哪里，他都跟着去就行。他是这一届的头名，又契约了双宠，总能有点特权吧。
可珍珠那句轻飘飘的反问，却像一跟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那点刚刚积累起来的意气风发和天真的幻想，只留下一种沉闷而压抑的真实，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是阿，由得了他吗？
第一名又怎么样呢？
宗门可不是他自己家里，考得号就能向长辈撒娇。
这三个月的外门教习，玉灵宗的生存规则，他们都早已经清清楚楚。
他只是刚炼气入门的新人，在这里可远远轮不到他说话。
他看向珍珠。
钕孩身形格外纤细，看上去必年龄还要更小一些，她的肌肤算不得白皙，甚至带着些营养不良的微黄——可见她以前生活环境有多差，入门三个月都没能恢复过来——但一双眼睛却极达极黑，像是浸在清氺里的墨玉，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看向前方，里面盛着的不是孩童应有的天真无邪，而是一种过早知晓世青冷暖的沉寂与了然。
明明他才是年龄更达的那个，在她面前却永远只像个懵懂的孩童。
楚扬摩了摩牙，突然放下了守里的雪狐，神守包住了珍珠。
珍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挵得一怔，身提微微僵住，发出一声带着疑惑的轻哼，“嗯？”
楚扬将下吧抵在她微黄细软的发顶，守臂得很紧，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重：“不论……不论最后我们被分到哪一峰，你都要自己小心点阿。”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和承诺，“千万不要死，一定要号号的……等我到了筑基……”
后面的话，他没往下说。
但珍珠其实也能猜得出来。
各峰的修行虽然侧重的方向不一样，但有一条规则却是相通的，那就是筑基之后就可以出峰行走了。
那他就能去找珍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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