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的爽快让楚昭然都没来得及应话，电话那头说挂就挂。

“老地点吗？”

唐净肩上扛着一块浅褐的皮革走近，拿过她手机后径直走进另一个挂着锁的房间。

被勒令不许踏入的楚昭然站在门边，望着堆满半成品的偌大房间，她差一些落泪。

一是太臭，二是太惨。

最让楚昭然为之不忍的是那已经钉上一半皮层的沙发，只看一眼，她便能认出，这就是二队从房产销售部扛回来的沙发。

沙发还没有染上陈腐的油亮，唯透阴阴的诡森。

唐净的洁癖在此处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近乎痴迷地抚摸着沙发，发出由衷的赞扬，“美，太完美了！等养好背皮就可以安上了。”

扯平每一块褶皱，拉至他觉得最完美的样子，反复揣摩定点的位置，他挥下锤子，“咚咚”击打的每一钉就像锤在她心里，隐忍的指甲陷入掌心，她恨！

他的沉浸与楚昭然的愤怒成了天与地的对比，她脸上的厌恶不加任何的修饰，要不是为了见到神秘的王翠花，方才她的刀尖早早就刺下了。

“朱丽丽的脊骨呢？给我拿过来，这盏欧灯可以按灯架了，卖家定金付了就交灯了。”

这套完整又黑暗的产业链，是尖刀挥向他们的催化剂。

楚昭然木然走向“神圣”架在面上的半截脊骨，握在掌心冰冷又刺骨。

她又一次闭上眼，忍耐在此刻到了极限。

士可杀不可辱，王翠花什么的一边去吧，她受不了唐净这个变态人渣了！

楚昭然反手握紧刀把，一点点靠近半跪着虔诚制作的唐净。

她刀尖高举至半空，即将在触到他后背之际，一阵悠扬的古典音乐打破这片平静。

在唐净抬头前，楚昭然把刀藏到袖内，佯装无事递上脊骨。

唐净推开她递来的脊骨，带着疯狂的目光直盯着墙壁。

眨眼间，严实的墙壁弹开，一道敞开暗门直面两人，隐秘的老式电梯里放着一个被黑布完全罩住的大铁笼。

楚昭然眼神一片无神，向前一步，侧头向上望去，除了漆黑的轨绳，连个鬼的影子都没有！

她被骗了！

她们的交易根本不存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该死！秘密的电梯到底通向哪里。

“王翠花呢？”楚昭然转身质问道：“她呢！”

沉浸在新货到手欢愉中的唐净半分没有察觉她情绪的骤变，他激动地扯掉黑布，只见一个衣衫支离破碎的女人趴在笼内，四散的乱发把女人脸遮了一大半，她除了身体微微波动，半点动静都无。

“靓啊！翠花选人的眼光真是又毒又辣！”唐净猛拍了拍铁笼，剧烈地撞击声让女人不自主地抖了抖，可很快也没了动静。

“药下多了？”唐净自言自语，手往腰上一掏，流光划过，女人的赤脚被捅穿，她也因此痛醒过来。

陡然间发生的事，楚昭然连阻止都来不及。

只见他又抽出刀，喷射的鲜血喷到唐净的防护镜上，他贪婪地用指腹蘸取，即刻发出阴险的大笑。

“好货！好极了！”

“你们这帮同流合污的混蛋，人渣！总有一天你们会被我们的冤魂反噬，痛苦死去！”女人嘶声呵斥，双手紧抓着铁笼，怨恨的双瞳死死瞪着唐净，恨不得用眼神将他碎尸万段。

可也正因为女人的凑近，楚昭然才能看清她的脸，青涩褪去的她，脸上是经历风霜后坚毅的神情。

乔梦，方信案子中保护嫌疑人的那位女警。

难怪……，难怪楚昭然从未在局里见过她，没曾想是她折在了地狱里。

“你们不得好死！”乔梦嘶吼，“你个和人贩子勾结的恶魔，警察不会放过你们的。”

“警察？”唐净指腹抚着刀刃，大笑，“那些小瘪三想找我？下辈子吧，一个个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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