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琎目光幽深,缓缓下移,落在谈荷微微轻颤的饱满唇瓣上。
于是这一晚,除了一顿饭的接触,分别前,他们的唇瓣也有了一次短暂的,试探性的相触。
贺琎的薄唇很凉,也很软。
谈荷一直记得那晚车里那个吻。
后来她无意中留意,发现贺琎思考问题时会下意识抿唇。
比如此时此刻,他对着电脑处理公务,唇线便抿成了一条绷紧的线。
谈荷靠在墙边,自觉悄悄看他有些久了,正想迈步出去,门铃忽然被按响。
贺琎瞥了一眼房门,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太情愿地起身过去开了门。
门外是商旭。
贺琎只看他那一身花里胡哨的穿搭,便觉得眼睛更痛了,比盯一整天密密麻麻的文件还伤眼睛。
“有事?”
商旭一句没事就不能找你啊还没出口,便被贺琎胸口那几道指甲痕和疑似红色的吻痕惊得顿住了。
“什么情况?!”
贺琎冷着脸,没有解释的意思,径直就要关门。
商旭抬手一把抵住门,脱口而出:“你不是不行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空气里静了好几秒,连带站在里边的谈荷也跟着滞了下。
贺琎冷笑一声,沉眸看他:“你是不是嫌最近过得太轻松了?”
商旭暗道一声完蛋,可还没来得及告饶,就吃了个‘砰’的闭门羹。
“热闹看够了?”
谈荷一顿,这人果然长了四只眼睛吧,他那个角度明明根本看不见她站在这儿才对呀。
谈荷眨了眨眼,很是无辜地从墙边挪了出来。
贺琎站在酒台前给自己倒了半杯,“没什么要问我的?”
正所谓好奇害死猫,谈荷摇头。
想了想,又开口:“你怎么知道管梓不会找我?”
贺琎举杯喝酒的动作一顿,微眯起眼看向谈荷,所以比起跟他有关的事,她当真是一点都不好奇,甚至连个管梓都比不过。
贺琎懒得答,语气凉凉地丢过来一句:“明天你回去了就知道。”
这人怎么还发上脾气了。
谈荷轻轻哦了一声,识趣地没再追问。
贺琎叫了餐送上来,两人一道吃饭。
谈荷望着满桌海鲜佳肴,心想这还是和贺琎第二次正经坐在一起吃饭。
这一个多月,两人只在床上或者浴室里有过频繁而亲密的接触,生活化的相处并不多。
贺琎白天忙,谈荷白天也要上班,两人基本只在夜里碰面。
过夜的次日,贺琎作息自律,很早起身出门,谈荷则是被闹钟叫醒,醒来会有备好的早餐,以及一辆送到公司的专车。
只是每次,谈荷都会让司机停在离公司稍远的地方,自己再下车走过去。
第二天一早,谈荷从顶层悄悄回到楼下五楼,刷卡开了门。
尽管心里已经有所猜测,可看见空空如也的房间,谈荷还是愣了一下。
看来管梓昨晚也没回这间房睡,这才没发现她根本不在屋里。
谈荷这下彻底放了心,果然半小时后,管梓刷卡进来了。
管梓看见谈荷,嘿嘿笑了两声:“你这么早就起啦?”
谈荷嗯了一声,并没有多问什么。
管梓早看出来了,谈荷这姑娘性子虽然内敛了点,人却特别好,也很有分寸感。
她越发喜欢谈荷,索性也不瞒着了,一屁股在谈荷那张床上坐下,爆出了自己的秘密。
她说起某个部门里的人名,谈荷自然不知道是谁,更对不上脸。
管梓说:“他是我男朋友,不过我俩不打算公开,万一以后掰了,又被大家知道,就不好一起共事了。”
谈荷点点头,莫名表示理解:“我会保密。”
管梓笑了,“你还没吃早餐吧,我们一起下去吃!”
谈荷在贺琎房里跟他吃过了,但也没拒绝,跟着管梓下了楼。
在酒店餐厅碰上部门其他几个同事,大家约好一会儿去挑战海边版的过山车。
管梓兴致勃勃,谈荷望着那蜿蜒曲折的轨道,立刻摆手说自己放弃这个挑战。
管梓拍拍她肩,“也是,小谈你这么乖,一看就是不爱玩刺激的人。”
谈荷眉心微跳了一下。
不喜欢刺激吗?她前二十几年也是这么以为的,身边人也都这么看她。
可她如今却背着所有人,跟贺琎有了那样一层隐秘又刺激的关系。
心里刚念了一下贺琎,谈荷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管梓和同事们都在身边,谈荷只垂眼扫了下来电显示就立刻摁灭屏幕。
同时,微微拧起眉。
怎么回事,贺琎这两天怎么总在白天找她,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因为这趟是来度假,不比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的工作日?
好在工作人员开了闸,管梓领着一票人去坐过山车了。
沙滩上很快只剩谈荷和几个想挑战又打算先观望一轮的人。
那几个是别的部门的,谈荷跟他们不熟,也省去寒暄,拿着手机走远了些,回拨过去。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