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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流(第2/3页)

然坚定,稍微缓和了情绪,想到另一件事。

许鹭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是宋惊渡的隐私,也是她们之间已经结束的一次会面,两个陌生人,之后不应该再有任何纠缠。

何况,她是老师的爱人。

许鹭缓慢呼出一口气,站起身,矮桌上的果盘十分精致,蜜瓜、西瓜、凤梨和橙子切成大小相似的切块,分量节制,但童书影一口没动。

许鹭盯着果盘看了一会,拿起小叉子,将水果一块一块吃完,她早上只喝了一杯咖啡,此刻胃里空得抽搐,蜜瓜的清甜落进舌根,反倒让饥饿感更加清晰。

她吃得很快,又把剩下的温水一并喝完,杯底落到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许鹭深吸一口气,将谱子收进包里,推门走出去。

童书影大概已经回房休息,走廊里没有人。

客厅只剩宋惊渡。

她仍坐在沙发上,面对电脑处理工作,修长的手指偶尔敲击键盘,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她的眉心微微蹙起,神情专注而冷淡。

许鹭站在琴房门口,悄无声息,像一堵空气墙。

她看见宋惊渡衬衫领口上的一小片肌肤,女人脖颈颀长优美,在平整的衣领间留有余地,许鹭依稀记得自己的唇贴上去时,她颈侧细微的颤动。

更多细节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宋惊渡闭眼时纤长的睫毛,手指攥住沙发边缘的力度,胸口上慢慢浮出的淡红痕迹,还有结束后,她一个人坐在昏暗灯光里,许久没有说话的样子。

许鹭的目光停留得有些久,已经称得上冒犯。

宋惊渡似有所觉,从电脑前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再次撞上。

她静默不语,眸色冷得像是诘问,无声地表达:你怎么还不走。

许鹭看出了宋惊渡的戒备,她坐得笔直,神色保持着恰当的疏离,如果许鹭开口说出一句不该说的话,她可以随时作出反应。

许鹭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淡淡弯起唇角,朝宋惊渡欠身:“师母,我先走了。水果很好吃,谢谢您。”

“师母”两个字被她说得自然又礼貌,没有任何异样,落在此刻的空气里,如同一根羽毛,漫不经心擦过绷紧的弦。

宋惊渡的目光轻轻晃动,她沉默片刻,才开口:“好。”

许鹭走到童书影的房门外,停下脚步,隔着门板轻声道:“老师,我先回去了。”

如她所料,无人回应。

许鹭脸上依然带着浅淡的笑,她转身走到玄关换鞋,伸手推开入户门离开。

身后的大门缓缓合拢,随着门锁滑上的声响,许鹭唇边的笑才一点点消失。

许鹭垂眼看向自己的手。

练琴之后,她的指尖微微泛红,在不久之前,这只手按住宋惊渡微凉的手腕,女人仰着脸,呼吸紊乱,胸口随呼吸起伏。

许鹭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现在那些细节全部回来,她抬起头,电梯门映照出一张浓丽倦怠的脸,眉心轻轻皱着。

*

许鹭离开后,客厅安静下来。

宋惊渡的电脑屏幕仍停留在她刚才修改的论文,密密麻麻的公式占据了大半页,光标悬在一行证明的末端,一闪一闪,像不耐烦的催促。

她在首都大学数学系任教,给本科生讲高等数学,研究方向是代数几何。

比起授课本身,她更喜欢独自处理抽象的问题,符号沉默,逻辑严密,不会因为人的情绪突然改变答案。

她盯着眼前的公式看了很久,思绪却一直游离在外。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琴声,旋律早已停止,一些零碎的音却像嵌进墙面,时不时从寂静里冒出来。

宋惊渡闭了闭眼,手指抵住眉心,觉得这件事荒诞又讽刺。

她压抑了三年。

唯一一次偏离既定轨道,竟然会遇上这样离奇的事情。

那个蒙着眼睛,俯身贴近的女人恰好是童书影的学生,对方甚至在不到一个月后登堂入室,站在她与童书影共同生活的房子里,礼貌而轻柔地叫她师母。

许鹭显然比她想象中更聪明。

从进门到离开,她没有露出任何破绽,面色如常地坐在童书影面前弹琴,任由老师毫不留情地挑剔。

这种滴水不漏反而让人难以放心。

宋惊渡重新睁开眼,指尖落在键盘上,勉强修改了两处表述,她删掉一句话,又原封不动地打回去,再看时间时才发现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她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从药盒里取出胶囊。

童书影的房门虚掩着,宋惊渡敲了两下,等里面传来一声含混的回应,才推门进去。

童书影正靠在床头,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光斜斜落在她身上,将脸色衬得更加沉郁。

她低着头,双手交握,眉间压着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

宋惊渡在门边略微停顿。

看来许鹭并不是什么省心的学生。

她走过去,将药和水递给童书影:“该吃药了,早上你妈妈打电话过来,问你今天有没有退烧。”

童书影接过杯子,神色淡淡:“她每天都问。”

“她担心你。”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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