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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挖好后，张德柱以头朝江面、脚冲雪山的姿势被放进了棺材里。</p>

正要盖棺落钉，张大娘再忍不住，扑倒了棺材前，‘哇’地一声嚎了出来。</p>

“儿啊，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你让妈以后可怎么活啊！”</p>

“不能哭！”奶奶厉声喝道。</p>

然而已经晚了——</p>

张大娘刚哭出声，张德柱的尸体就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下去，皮肤上的尸斑变成了绿色，泥水从口鼻中流出，腹部逐渐膨隆起来。</p>

即便是寒冬腊月，那股刺鼻的尸臭味还是从棺材里飘散出来。</p>

张家请来帮忙的人全都掩住了口鼻，小声嘀咕道，“好臭！”</p>

我也被熏得不轻，只有奶奶还镇定着，朝他们喝道，“赶快把棺材盖上！”</p>

那些人七手八脚的把棺盖合上，又一铲接一铲的往上面扬土。</p>

直到黄土堆成了个小山包，再看不见那副棺材，大家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p>

奶奶的表情却依旧严肃，用惨白的瞳仁瞪向张大娘，“你刚刚坏了规矩，只怕这事儿没完！”</p>

说完，不顾张家人的脸色，拽着我便往家走。</p>

回到房间后，我立刻烧水洗澡，顺便把沾染上尸臭的衣服全都洗了。</p>

等我从浴室里出来，发现奶奶正跪在神龛前上香。</p>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听到她轻声低语。</p>

“神啊，我做错了事情，害死了张家那小子！您有什么惩罚请冲我来，不要为难小鹿，她什么都不知道……”</p>

我脑中轰然一声，如遭雷亟。</p>

奶奶做错了什么事？</p>

难道张德柱的死和奶奶有关系？</p>

还没等我回过神，外面又传来了熟悉的敲门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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